戴权得知后,慌忙派人给南司递帖子要人。
温振这老油条只说了一句“犯人甚多,还需细细分辨,请内相稍等几天”直接推了。
戴权深知锦衣卫是个什么地方,半天都要出人命,哪敢“稍等几天”,知道是贾琮报复,又忙派人往定国府投贴。
小太监回去后,只回了一句“府上亲兵说,定国公宵衣旰食,积劳成疾,病势甚重,不能视事,已传令南司彻查此事,定给总管一个交待。”
戴权叹了口气,他自幼净身,对这侄儿视如己出,一向溺爱,断断舍不得他出事。
知道贾琮抓住了自己命门,只得摆手道“看来定国公那里我需亲自走一趟了。”
因即刻出宫,往定国府来。
贾琮早已化好了妆,躺在床上等他,见他进来,忙“挣扎”着要起来,又被如意按住。
“哟,国公不必多礼,且躺着。”戴权忙道,又给如意打千“老奴见过公主殿下。”
“总管不必多礼。”
如意点了点头,看向贾琮埋怨道“早已和你说了多次,叫你顾着身子,偏不听。
公事也是办得完的如今累病了,耽误公务不说,自家还吃亏,何必呢。”
贾琮一脸“憔悴”,点了点头,似乎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如意背对戴权,白了他一眼,下流东西,这么会演,怎么不去唱戏。
“也罢,总管来看你了,你们说说话罢,别说太久,我去看看你的药。”
“公主慢走,老奴和国公说几句话便走。”戴权赔笑道。
待如意出去,方才过去嘘寒问暖,道“哎呦,我的国公爷,前儿咱们见面还好好的,怎么几天不见就这么着了。”
戴权毕竟是伺候惯了人的,这几句关心的话由内而外,感情丰沛,似乎贾琮真是他至亲骨肉一般。
贾琮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气若游丝,勉强睁眼道“有劳总管了,今儿琮才知什么叫叫病来如山倒,咳咳。
你派人交代的事,我已命下面人查办了,放心咳咳你我兄弟”
戴权忙道“老弟且别操心劳神,些许小事值什么,将养身子要紧。可请了太医
唉,我听说你病了,急得什么似的,匆匆就出宫来,也忘了带太医,待会我就回去叫宫里的老供奉来给你瞧瞧。”
贾琮道“多谢总管垂爱,看了太医,不妨事,说是忧劳成疾,静养些日子就好了,想来都是前些日子清缴亏空闹的。”
戴权道“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此来还有件事要和你老弟负荆请罪。”
贾琮“奇”道“总管何出此言你我兄弟怎么生分起来。”
“是这样,前日底下几个人立功心切,妄自揣摩,误解了你我所言的合作之事,竟急匆匆去乔员外家办差。
结果办差了差事不说,还误伤了几条人命,给老弟添麻烦,咱家实在汗颜。”戴权叹道。
贾琮有气无力地摆手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派人去与乔员外解释”
戴权忙道“我已命人把乔员外家的财产原封不动退回,对那几个掌柜也厚加抚恤。
我正要严惩有关人等,却听说那几个番子已被锦衣卫抓了,老弟看是你代为惩戒,还是咱家带回去教训。”
贾琮道“竟有此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还望总管恕罪。”
“哪里哪里,底下人心眼老实,偶尔办差出了岔子,也情有可原。”
“总管说的是,这是东厂的人,琮怎敢越俎代庖,自应由总管带回去管教。”贾琮道,“总管放心,我再下个令,着他们即刻放放人。”
“哎呦,谢老弟开恩。来,喝点水润润。”戴权见他随时都可能一口气转不上来,忙端过旁边的茶碗服侍他喝了一口。
“谢总管。”贾琮抬手扯了扯床头的铃铛绳子,晴雯走进来,福礼道“爷有什么吩咐”
“去拿我的牙牌去传令,叫温振放下其他事情,先把东厂的人放,放了。”贾琮掏出指挥使腰牌。
“是。”晴雯忙接过,转身出去。
戴权松了口气,道“老弟你好生歇着,咱家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你。”说完还贴心地给他掖了掖被子。
“多谢总管,请恕我不能相送。”
“哟,快躺下,仔细受了风,你我兄弟讲究这些虚礼作甚,留步留步。”戴权忙按着他,宽慰了两句才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