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谦逊。
“爱卿但说无妨。”熙丰帝道。
“臣以为削藩不可操之过急过明过苛。
过急者,易激其反意,酿成大变;
过明者,易被其看透朝廷虚实,从容应对;
过苛者,易促其同仇敌忾之心,联手抗法。”
北静王赞道“准公一针见血也,此言正中要害。”
众人也点头称是。
熙丰帝微笑点头,道“准公可有良策”
“不敢。臣以为削藩应分为四步走。
第一步,劝藩。下月初三便是陛下万寿节,各藩王世子已陆续进京朝贺,届时可赐宴,温言劝告,请诸藩王进京居住,以固皇统,其爵位封地由世子承袭,以刺其忠奸。”
贾琮道“准公,若他们推脱不奉召,又当如何”
段准笑道“若其推脱不来,定是居心叵测,便是不忠,因此还有第二步,胁藩。
须请定国公出手,传圣上密旨于九边总兵,令其整顿军备,监视藩王部曲,扼守雄关险隘,严防其作乱。”
贾琮道“这个不难。在此之前,锦衣卫、东厂还可联合对九边诸将一一甄别,将平日与王府过从甚密之辈尽数升迁调离,既剪其羽翼,又不使其警觉。”
段准道“定国公深谙行伍之事,此言极是。”
熙丰帝也颔首道“第三步是”
“第三步是儆藩,朝廷当以雷霆之势拔除其中一藩,杀一儆百,且这一藩须是财雄势大,狡猾凶顽之辈,否则无震慑之效。”
北静王道“如此一藩既除,诸藩惊惧,朝廷再下诏申其恶行,以为警示,并加抚慰,诸藩当可传檄而定也。”
霍鹏道“王爷所言甚是,毕竟朝廷并不是要把他们抄家灭门,只是叫他们把爵位传给世子,令其返京居住,于情于理并不苛刻,也免了诸如鸟尽弓藏的流言。”
“善,第四步是什么”
“拆藩。”段准微微一笑,终于图穷匕见,道“待诸王返京,其世子年少无知,才德浅薄,骤居尊位,又如何能统御人心其兄弟们又怎会伏气
届时,陛下再效推恩之法,拆分其藩,分封诸子,削其兵权,并置州府,派流官治理、御史监察,则藩弱而不存矣。”
“好,好妙计。”众人皆抚掌赞叹。
贾琮暗叹姜还是老的辣,段准这几招若一一用出来,还真有可能轻易削平九藩,毕竟九藩并非一条心,有强有弱,有贤有愚,一藩崩溃,很可能造成连锁反应。
熙丰帝笑道“准公真乃朕之孔明矣。”
段准忙躬身道“陛下谬赞,臣不敢当。”
大政方针已定,众人又议良久,方才出来。
“顾相留步,请借一步说话。”贾琮想到一事,忙叫住顾涛。
“哦子龙有事”顾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