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濯川的步伐也跟随慢了,似乎施加在她身上的牵引力量减轻了些。
“夜累了,但监视者也累了,她不可能撑太久,在这之前她肯定会找机会下手。”师清漪警惕四周,低声说“这里地段非常窄,我们没有办法遮掩自己。她有可能在一边试图驭着濯川往深处走的同时,故意选了这条路线,小心一点。”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受到胸闷,明知道对方可能会利用这条通道的地形限制,在这里发难,但她们现在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地方。
又不能抛下濯川避让起来,只能这么跟着。
本来像之前夜那样,强行打断监视者对濯川的笛音掌控就行,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夜在斗笛的过程中居然是处于下风的,如果不是鱼浅歌声中的歌纹加持,濯川在被控的情况下,不可能还像现在这么稳定。
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强和弱,都是相对的概念。
师清漪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夜现在状态不佳,才会被监视者打压,还说是监视者突然变得比之前要更强更疯狂了
这些都无法确定。
但师清漪能确定一点,监视者必定在附近。
“这里很窄,你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偷袭方式”师清漪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高声喊了起来“暗箭,细针,飞刀,还是说子弹”
现在暗自警惕,和直接向对方挑明,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她们没有选择,挑明反而更好一些。
洛神在师清漪说话的时候,尽量将手电光照得更远。
远处窄道延伸,往右边拐去。
“是在哪里等我们”师清漪再喊,试图干扰对方“前面右边的拐角吗如果是我,我就会在那里先设一个埋伏”
虽然对方是不可能回应的,但师清漪还是坚持不懈地喊话“我想你一定很累了吧,还能坚持多久你得持续吹笛,那么偷袭这种事肯定会同步交给你的帮手,是你从夜那里抢走的那些仆从吗”
她说着,濯川也在笛音之下继续前进。
“说到底,你还是不行”师清漪的话语逐渐嚣张,故意激怒对方。
她想到执行者和监视者的制衡关系,再加上这个监视者居然想越过两者的分工界限,将执行者的工作取而代之,心里想必是嫉妒夜的,就针对对方的逆鳞说“你比夜差远了所以她才会被选为执行者,你拿什么跟她比就凭你抢走了她的那些仆从,你就能比过她吗”
“你一个监视者,就只配在边上看着,打打小报告是吧除了这些,你还能做什么”
师清漪平常是个喜欢笑眯眯使坏的人,从没说过这种冷嘲热讽,实在不习惯,羞得后背都是热汗,却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的语气演得越发刺人“被上面的人轻视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你觉得你能做执行者的事,心里琢磨着夜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做好了再向上面邀功是吗,但是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觉得你配吗”
洛神垂眸,唇边敛了一丝笑意,安静听着。
长生在旁听得目瞪口呆。
以前她家阿瑾谈吐有度,柔似春风,她还是第一次见阿瑾这么毒舌。
雨霖婞本来一路有些恍惚,基本上不开口,听师清漪说这些故意激怒的话,也惊得有些回过神,对千芊说“养蛇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师师能说出来的话”
师清漪其实暗地里臊得有些耳朵红,她确实不好意思这么说,但又不得不说。
她这么做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考量。
这个地方会发生偷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果她换位思考,她肯定在这设置一个偷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