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感觉要出事儿,赶紧捋了捋应该在轻松的弘治年间干出来的事,抓紧分了分,开始干。
阎君殿中传出命令,一旦有属于女鬼的官员差吏裹脚,立刻以玩忽职守入罪,顺便把她的父母或丈夫以谋害官差入罪。光开除还不行,现在的妇女越来越提倡相夫教子,有些有才华的女鬼躲躲藏藏的不愿意让外人知道她们的才干,也不愿意当差,只愿意织布裁衣,偏要藏拙,似乎觉得这是一种美德。
罗贯中这次有点害怕,他听说过,有些人语焉不详的炫耀过自己家的陛下当上了阎君“请问,传我去见驾,有什么要紧事吗”是因为我的文学创作吗我记得在地府不会因言获罪,被古代的武将抓住打一顿也不算什么大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扈从把他和施耐庵一起带走。
阎君的姿态如庙中神像,高高在上,一派庄严肃穆、威严不可侵犯,根本看不出刚刚在用香榧和茉莉花串互相投掷嬉闹。
他们只在殿外作揖,就和其他小说家一起,被史官带走。
其实这件事应该由翰林负责,但地府没这个部门,也不想新建翰林院,就全都塞进太史台里,反正经史不分家。
史官魏征,不是只盯着自己的主公没完没了,很多事他都骂,不分阵营和立场,想骂就骂,骂个痛快。他最近也在掐女人三寸金莲的事,已经骂的十多个儒生羞愤自杀,自己也被人偷袭了两次,奈何儒生身体素质远不如他,每次偷袭都能被反杀。
这次别人建议召集小说家,引导民间风尚,就让他来负责此事,自古议论修书修史立碑旌表都是引导舆论的办法,当年唐太宗就曾经下旨节义之夫,贞顺之妇,州府列上,旌表门闾,嗯效果好不好全看夫妻感情。现在看小说和说书如此兴盛,也用上
“贤妃贞妇,兴国显家可法”巴拉巴拉说了一下妇女们的重要性“阎君下令兴修列女传,也希望列位不要只写男子尚武的故事,或是贞妇、两类妇女。当年刘向修列女传,撰写,写贤母、贤后、多谋多智、节义、辩通,可谓百花齐放。即便是现在明朝期间,明徐皇后也曾亲自带兵守城,怎么传扬开的就只有些殉节的女子不要让人间思想影响了阴间,同样是唐朝的谢小娥传,岂不更高妙”
他倒是不反对女子殉节,夫妻俩感情太深非要殉葬不拦着,或是为了避免被贼所辱提前自杀,譬如黄巢和靖康时期,不论男女,跑不了的都应该给自己一个痛快,落在贼子手里死的零零碎碎的更难过。但不能碰到事儿就知道一死了之,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杀对方,把对方杀了比自杀还高明些。
别光夸那些自杀殉节的女子,能上阵杀敌的,譬如花木兰、冼夫人、梁红玉,也应该给她们写故事,为人楷模。
“你们自拟题目,每人写两名女子平生演义。”魏征拍了拍旁边的一摞书,这是在史书里翻出来的、被旌表的、排除掉纯自杀殉节的妇女们,以及民间记录中的一些,从书法家,到怀揣利刃为父亲报仇刺杀敌人的女子,到元朝改革纺织机的黄道婆,还有因为不断上书劝皇帝勤政被冷落的妃子,从京城卖艺女子到临朝称制的刘太后,当然还有文人们最爱的李清照,以及赵孟頫的妻子管道升全家都善于书画。
多种多样,你们就选吧。
他们差点为了谢道韫、花木兰、荀灌娘、红拂女、梁红玉打一架,这美人里两个能打仗,还有一个是女侠,可以敞开来编造故事,别的都不足以写成长篇。
有人暗暗的想,我可真想写山阴公主艳史安乐公主艳史。
魏征安排好这些事,依然不解恨,再去阎君殿前。
祖龙正和同僚们说“看了收集来的这些恶心的沾衣裸袖即为失节的故事,才知道焚书是要紧事吧”思想管制有什么错孟姜女的故事已经在地府彻底列入违目,后来唐太宗与萧皇后的故事也加入其中。让一群目光短浅坐井观天的儒生探讨如何治理国家,教化民众,就会像现在这样。
忠义节烈主要是对贵族士大夫及其妻女的要求,现在都往下推脱。平民百姓的寡妇就应该改嫁。
朱砂痣阎君气哼哼的撕书“烧了烧了,拉出去把人埋了。什么玩意啊看了一眼就得嫁,你们都看过我真形图,幸好石头不分男女。阿政你干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