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怒瞪了陈知年一眼,觉得陈知年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羊城八景,从越秀开始。
外婆和姐妹们看风景,陈知年和周辞白负责拍照。
每看到一个景色,外婆就大呼小叫得呼朋引伴要拍照,而且,大半天下来,只会两三个姿势。陈知年想要教外婆拍照,还被外婆嫌弃‘你们小姑娘懂什么?’
好吧。
她不懂,她沉默,她是拍照工具人。
“大妹,我要在这里拍照。”外婆使劲摇晃着丝巾,然后双手抱着一块大石头,慢慢爬上假山。
陈知年眼角跳了跳,真不知道外婆还能如此矫健,她自叹不如。
“大妹,这样拍,这样,这样”外婆努力比划着,而陈知年根本就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已经拍了两卷胶卷的陈知年很无力,“好。”不管外婆如何要求,陈知年的答案都有且只有一个,‘好’。
再说,想要拍得好看就不能听外婆的。
外婆什么都不懂,就是瞎指挥,彰显存在感,顺便向周围的人炫耀一下她家有照相机。
只是,能不能不要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叫她的小名?
真的很土俗。
“一二三,拍照。”
外婆笑得像朵花,然后感叹,“可惜,你外公没来。”不过,因为家里有孩子和家禽需要照顾,所以外婆和外公两人肯定不能同时出门,必须留一个人在家。
陈知年也希望外公能出来走走,“明年,你和外公一起来。”
“好。”外婆笑嘻嘻着答应。
至于到时候怎么安排,到之后再说。
人活着,就不怕没有办法。
“大妹,这里。”
“大妹”
外婆一声比一声高。
陈知年只能跟在外婆身后,拍照,拍照,拍照。
外婆奇怪的看着陈知年,“大妹,那些人为什么都看着你笑?”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接地气的小名了。
‘大妹’这个土俗的小名怎么配得上她精致的五官?
从初中起,陈知年就不止一次的和大家说过,不要再叫她的小名。但大家依然觉得小名更清切,不管是家人还是亲戚都一直叫她的小名。
即使在老师同学面前,大家也是习惯性的叫她小名。
初中的时候,外婆去教室找陈知年,她站在教室的窗口喊‘大妹’的时候,陈知年真的无奈得想要找条缝钻进去。
不过,陈知年并没有因为有这样一个小名而自卑,即使同学们常用小名打趣她。小名而已,陈知年并不在意,谁小时候没个小名?
像曹操的阿满,刘禅的阿斗,都是小名,而且还是天下皆知的小名。
“大妹,我怎么觉得他们都在笑话你?”
不是觉得,而是事实。
陈知年一本正经的睁眼说瞎话,“不是。他们在妒忌我。”
外婆表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