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正要抬头挽回,却被身旁一人给拉住了,同时后者答道:“陛下圣明,臣二人老迈,实在难堪重任,本已有退隐之心,然则陛下继位不久,宗务杂乱纷呈,臣等不敢骤然丢手!”
“今陛下责问,臣等方知一时有失,竟已误了大事……故而请求去职,伏望陛下惩戒!”
能执掌宗务这么些年,这些老家伙的政治水平也不低,说出来的话不但圆滑而且合理。
“这些事先不急,但蜀藩之事你们得盯着,尽快处置平息民怨!”
“再则对诸外藩,往后更得严加管,万不可再有害民之事发生!”
当场免去这两人职务,似乎显得不近人情,所以朱景洪没有决策,但只要知趣这两人会退下去。
对此朱景洪已有替代人选,便是朱景淳和朱景浩这俩人。
此事只是个小插曲,但也预示着在乾盛一朝,对宗室的管理会更严格,会有许多远支宗室会被黜落。
众人聊了一阵,而后便依圣意逐渐散去,他们应该在重华殿恭候皇帝到来。
不只是他们,在宴会开始前一个时辰时,坤宁宫众宗眷们也陆续离去,唯有各位皇妃嫔等多留了一会儿,然后也各自回宫准备去了。
今日是家宴,朱景洪穿的是皇帝常服,相对而言要随和许多,而宝钗等后妃则也是如此。
来到坤宁宫时,众人均已散去,而宝钗也已更衣完毕。
二人坐在正殿主位,朱景洪先聊着王培安的事,言谈之间不无揶揄之意。
“这样的忠臣可谓难得,陛下私下里打趣倒无妨,可千万别让外臣得知,否则岂不寒了忠正之士的心!”
“你不教我,这道理我还真不知道!”朱景洪打趣道。
抚摸着已经隆起的小腹,宝钗笑着说道:“趁着陛下高兴,有个东西要给您看看!”
“什么东西?”
朱景洪询问时,宝钗已向莺儿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从内殿取来了一个册子,模样倒跟各部院的题本差不多。
转接过来,亲手递给朱景洪后,宝钗介绍道:“这是今年以来,宫里各项开支的汇总,得请陛下过目!”
朱景洪翻看了前面,类别基本是采买、赏赐、仪式等项,看了几页他就觉得无聊。
于是他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果然最后便是汇总的情况。
而此时,宝钗亦开口道:“尚宫局汇总,正统二十年宫中各项用度,合计折银二百二十万两,比之去年超支三十万两,一百三十万两用于各类赏赐,五十万两用于先帝丧仪,余下四十万两用于宫中用度!”
占大头的各类赏赐,乃是皇家对在京文武官员的赏赐,一年下来品类繁多开销巨大。
看过之后,朱景洪抬头问道:“先帝丧仪用五十万,只超支了三十万两?”
办丧事的钱是额外增加,按理说应该超支五十万,只超了三十万说明其他地方节约了。
宝钗答道:“你放心,其他地方没让你寒酸,只是近一年朝廷未起战事,所以没派下那么多的赏赐!”
对作战将士的赏赐,主要是由朝廷发放,但宫里还会再赏一次,有点儿类似皇帝私人奖励。
最近一年基本没打仗,不但省下了许多军费,就连内廷赏赐也减少了许多。
见朱景洪不说话,宝钗接着说道:“今年最后用度已入账,明年的预算可得定好了,定多定少还得你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