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目前储存了来自全球所有国家的超过一百万份种子样本,包括各种主食作物、蔬菜、花卉的种子。它们是全球农业生物多样性的最后保险,应对着可能发生的全球性灾难,比如核战争、小行星撞击、或者我们无法预见的其他物种大灭绝危机。”
向导的介绍告一段落,季听正认真地看着一个个种子样本,季砚执忽然问道:“季耳朵,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科幻电影里那种末日,你最想觉醒什么超能力?”
季听的视线从那些铝盒上收回,思考了一下,回答:“如果基于生物学范畴,我希望是高效光合作用,这样就能减少我们国家对稀缺食物的依赖,人民生存概率更高。如果基于物理学范畴,我希望是操控微观粒子,或许能尝试直接重构物质,甚至修复受损的生态系统。”
意料之中的务实回答,让季砚执忍不住笑了一声,“都说是假设了,我还以为你会说瞬间移动或者掌握元素之力之类的。”
“那些能力在末日环境下效率不高,且存在严重的伦理悖论和不确定性。”季听说着,目光又扫过那些种子,“相比之下,确保生存和重建的基础能力更实际。”
话音落下,他看向季砚执:“那你呢,你想拥有什么能力?”
“嗯……”季砚执思索了一会儿,“我不挑,什么属性的能力都行,只要它能让我保护你和家人就好。”
季听的唇角微微挽起,“就像现在一样?”
季砚执扣住他的手指,“嗯,就像现在一样。”
从种子库返回酒店,中午两人在玻璃餐厅里享用了一顿以北极虾和寻路人为特色的午餐。
季砚执问服务员还有什么特色,对方建议他们可以尝尝鲨鱼肉,结果被季听直接婉拒了。
鲨鱼死后体内的大量尿素会分解成氨,气味跟尿池差不多,他怕季砚执一进口就会当场掀桌子。
下午,他们根据邬领队电子文档上的建议,去了附近一处安全的冰洞参观。
冰蓝剔透的世界,宛如水晶宫殿,让两人都感到了大自然的神奇与瑰丽。
极夜的北极,如同黑色的天鹅绒包裹了天地。
回到那栋拥有玻璃穹顶的独立极光小屋,室内的暖意立刻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气。季听脱下厚重的防寒外套,习惯性地便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却被季砚执忽然拉住了。
季听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只见季砚执的眼神微微闪烁,清了下嗓子:“那个……季耳朵,我身上有点冷,想先洗澡可以吗?”
“身上冷?”季听一听,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季砚执赶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早点洗完澡去床上躺着。”
季听确认他没有身体方面的不适后,点了点头:“那你先先洗吧。”
“好,我很快。”
然而,进了浴室内的季砚执却远非他所说的‘很快’。
他几乎是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完了澡,一擦干身体,他甚至没完全穿好衣服,只是随意套上了睡袍,系紧带子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