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并非嗜杀之人,掳走一个无辜的少女,确实有违道义。可在这乱世之中,道义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为了凉州的百姓,为了自己的布局,他只能走这一步险棋。
“好,就按赵谋士的主意办。”柳林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谋士,你立刻去安排人手,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暗卫,务必在三日内将慕容朵兰安全带回王府,切记,不可伤她分毫,也不能让北狄的人察觉是我们所为,就伪装成山贼劫掳。”
“是!属下遵命!”周谋士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柳林又看向李谋士:“李谋士,你负责筹备‘战事’,在使臣到来的路线旁布置战场痕迹,安排士兵装作疲惫不堪的模样,再准备一些‘俘虏’和‘战利品’,务必做到天衣无缝。”
“属下明白!”李谋士也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最后,柳林看向赵谋士:“赵谋士,你随我一同去见鬼族的暗卫统领,让他调派一些鬼族士兵暗中协助,确保万无一失。”
“是!”赵谋士应道,跟着柳林走出了议事厅。
厅外的风更大了,枯黄的槐树叶被吹得漫天飞舞,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波。柳林抬头看向北方,眼神深邃——北狄王,慕容朵兰,朝廷使臣,这场棋局,他必须赢。
北狄营帐位于关外三十里处的一片草原上,夜幕降临时,营帐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松散的气息。巡逻的士兵懒洋洋地走着,手中的弯刀随意挂在腰间,偶尔还会停下脚步,与同伴说笑几句,完全没有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在这片营帐的最深处,一座装饰华丽的白色帐篷格外显眼——这便是慕容朵兰的行宫。帐篷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满室的精致摆设:墙上挂着西域进贡的织锦,桌上摆放着中原瓷器,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慕容朵兰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侍女为她卸下头上的金饰。她生得极美,肌肤白皙如凝脂,眉眼间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憨,一双杏眼清澈动人,此刻却微微蹙着眉,似乎有些心事。
“公主,您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的羊奶不合胃口?”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跟随慕容朵兰多年,深知这位公主虽然备受宠爱,却性子温和,从不轻易发脾气。
慕容朵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最近父王的心情不太好,营帐里的气氛也怪怪的。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要和镇北王打仗啊?”她从小在北狄长大,却也听说过柳林的威名,知道那位镇北王麾下兵力强盛,若是真的开战,北狄恐怕讨不到好处。
侍女连忙安慰道:“公主您别担心,大王那么疼爱您,怎么会让您陷入危险呢?再说了,我们北狄的勇士也很厉害,就算真的打仗,也不会输的。”
慕容朵兰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