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位梁公公说得对,他就是应该慢慢改,他看龙椅上那位精神好的很,他应该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改,这么一想他突然就不慌了。
他这一改就从康熙年间改到了雍正年间,这下他终于开始慌了。
他还以为现在龙椅上这位得再过些年头才想起他这个小人物来,没成想这才雍正六年,他就见到了当今身边的大太监。
为了让他能安心改丹方先帝爷也好,当今也好,那真是他要什么就给什么,除了失去了自由,他过得比从前好多了。
他也试过要跟改丹方无关的东西,不过那些东西一样都没要来,那时候他就知道了,和改丹方无关的东西他一件都要不来。
后来他发现不管龙椅上坐着的人是谁,他的日子从前是什么样的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先帝爷让人送来的东西还没用光,当今又让人送东西来了。
他以为当今既然想起他来了就会见他,结果还真没有,当今登基都好几年了,他连当今身边的太监都没见过。
他换住处那天是他第一次见着当今身边的太监,他听别人叫他苏公公,这才把这人和负责看管他的那些人口中的苏培盛苏公公对上号。
他是真没想到他要么不见,一见就见着了当今身边的大太监,他没觉得受宠若惊,只觉得害怕。
这么些年他的确把方子改出来了不假,可这方子到底能不能成丹他还真没把握。
他师父还在时他也就是在他师父开炉炼丹的时候在一旁打打下手,顺便再偷偷师。
他说自己会炼丹其实是为了保命,要是他要去的地方有一人真会炼丹的,那他这个假把式岂不是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这么些年他连丹炉都没见过,只要往丹炉前一站,他肯定是要露馅儿的。
这事说起来其实也怪他,来送东西的人每来一回都会问他一回,丹方改好了吗,他最开始会说,哪有这么快,后来会说快了快了。
刚开始他是摸不清龙椅上那位对他是个什么态度,所以把这事故意往难里说,得让外头守着他的人知道,不是他不想快些把丹方改出来,是因为这东西的确难改。
后来他哪怕改出来了也不承认,只说快了快了,是他听说阿哥们为了争皇位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这种时候,谁都别想起他才好,他当然不会说丹方已经改出来了。
他没想到这事尘埃落定的比他想的还快,不是说一众阿哥为了争这个皇位手段尽出吗,这么看来这一众阿哥里手段最高明的还是四阿哥,不然最后坐上那把椅子的人怎么会是他呢。
龙椅上的人都换了,看守他的人自然也换了,这些人谈论的话题自然也从先帝变成了当今。
比起先帝,他其实更怕当今,一开始是因为他听说当今信佛而他偏偏是个道士。
后来是因为他听说先帝爷的阿哥们都被大多都被圈禁起来了,没被圈禁起来的不是年纪太小根本没掺和争皇位这事就是和当今关系好,由此可见当今可比先帝心狠手辣多了。
先帝爷当年只要了他师父的命,留了他一命,不管是不是因为觉得他还有用才留了他这一命,就从这件事上看,先帝爷的确比当今要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