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几乎不费一兵一卒,解决了建国以来海域方面最大的困扰难题,更不要说一片近乎全未开发的处子地,可以带给经济循环好大的动力……
要说找他庆功,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赵九谷传过来的声音却是低沉的,他道:“李先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还希望你能节哀顺变……”
李为舟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眼睛微微眯起,神识瞬间外放到极致,瞳孔里隐隐可见血浪翻滚,过了稍许,他才缓缓说道:“赵老,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肖蕊出事的消息,我也不相信任何意外。而不管因为什么,那都会死很多人,比任何人想的都多,不管涉及到谁。”
言语中的暴虐之气让赵九谷心惊,他沉默一阵后,叹息一声道:“你怎么会想到肖小姐呢?李先生,你对我们,对祖国,应该有起码的信任才是。我们又不是波斯……”
李为舟闻言,眨了眨眼,压抑到极点的气氛瞬间如冰雪融化,他无语道:“那你刚才那种语气,吓我一跳,那还能有什么事?东大没猪血了?猪八戒不让杀猪了?!”
赵九谷都被逗笑了,道:“猪血你只管放心,不仅现在有,而且明年国家还会加大生猪出栏量。并且会在掸国那边,投建超大规模养猪场。毕竟大豆海运到掸国,要比运回大陆近的多。这对养猪户也是好事,因为李先生你坚持付钱。有了你这个大客户,咱们国家的养殖业都能兴旺起来。”顿了顿,又想到正事,便再次压低声音道:“之所以紧急联系你,是因为……你舅舅、舅妈出了事。”
李为舟楞了下,问道:“我舅舅他们在乡村里生活,与世无争……他们能出什么事?”
赵九谷有些无奈道:“你舅舅今年攒了一笔钱,还是你打给他的,每月两千块。攒够了两万块,下单买了一辆金刚勇士电动车……俗称老头乐。结果他和你们村的另一个老头置气,在山道公路上飚起车来,还逆行闯红灯超车,就出事了。李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赵老!”
李为舟截住老人的话,道:“赵老,不止是我,掸国的任何人,包括我和肖蕊在内,在东大都没有任何特殊。收猪血要付钱,买卖黄金要交税。我们在东大的时候,要遵守东大的法律,也愿意遵守东大的法律,只要公平公正。
即使在掸国时,我们也会遵守掸国的法律。并且所有进入掸国的东大人,无论是军还是民,也都要遵守掸国的法律,一个道理。
所以你完全没必要道歉,毕竟他们自己逆行飙车……应该是我谢谢你通知我。”
不是他双标,换肖蕊这么干,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逆行、飙车、闯红灯,不仅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对公众的生命也不负责。
李为舟自私归自私,却也从没觉得他的命比其他同胞的命更高贵。
他只是笃定,肖蕊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
但是……
舅舅。
唉,即使心中没有亲情,但他依旧希望这个老人能有一个普通而安宁的晚年。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法子……
听他这么说,赵九谷显然非常高兴,道:“李先生,三日前那一战,李先生打的实在漂亮!真正的一拳立国!薛老让我转告对你的祝贺,也欢迎李先生有时间,去京城来坐坐。毕竟,你是我们东大人民的老朋友嘛。”
李为舟惆怅中笑了笑,道:“感谢薛老,不过我还是算了,散漫惯了,底层本色难改。有机会,还是让肖蕊代我去会见,说起来,她还是谠员。赵老,闲话就不多说了,我还要回一趟老家。另外,我的身份希望你们不要透露出去,没必要。这件事也只是我个人的家事,不必兴师动众。”
赵九谷心里有底了,道:“李先生,请你放心。你的一切资料和身份信息,都被薛老亲自列为了绝密资料中。在这片土地上,你就是一个开干猪血粉厂和开金店的小老板。连肖家那边的相关人员,我们也已经挨个进行了谈话。”
李为舟再次道谢后,挂了电话。
在沙发上坐了好一阵后,拨通了肖蕊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三秒就被接听,惊喜的声音传来:“喂,老公?”
李为舟应了声:“嗯,你在哪?”
肖蕊道:“我在家。”
李为舟笑道:“最近忙不忙?”
肖蕊咯咯笑道:“家里在北外给我请了六个掸语言方面的女讲师,还找来了六个掸国到这边来打工的女孩,陪读陪聊陪玩儿。整个家庭环境,都变成了东南亚风。
啧,白居易那句诗怎么说来着,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人性啊,几千年来都没变过。我爷爷和爸妈应该是认为,肖家要是出一个王后,比几代人的奋斗都重要。
不过我丑话已经说在前头了,除了他们仨,其他肖家人不许进掸国,也不许打着我和你的招牌在国内招摇撞骗。光是现在的隐形光环,已经够他们沾光的了。法律就是底线,谁犯法,严办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