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还是凌老爷子开口打破这窒息的沉寂,“孙子啊,我是爷爷,咱要他命干啥啊,一时泄愤一时爽,还不如直接废了他的根本,留他一命爽一辈子呢。”
办公室里的另外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凌老爷子,这什么恶毒的主意啊,一大把年纪了,净出馊主意。
两边陷入沉寂。
良久,
凌天勾着唇角,婆娑了下巴,“好,听爷爷的安排。”
凌老爷子眉毛一挑,怎么就成了他的安排了,他只是一时口快,他可是个善良有爱的小老头啊,一把年纪了不想做这么缺德的事。
“那个,小天啊,爷爷觉得......”
“我会照顾好郁儿的,我先挂了。”
嘟嘟嘟——
挂了电话,凌天整个人都有点颓废,他走到窗前,双手插兜,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出神。
几分钟后,凌天再次走进卧室。
卧室里,没有宁郁儿的影子,浴室门还关着,里面有水声。
他走过去,抬手轻轻地敲门,“郁儿,你在洗澡吗?”
半晌,没有回应。
他有些担心,手劲也大了些,砰砰砰——
“郁儿,听得到我说话吗?”
依然只有水声,得不到女孩的回应。
他开始慌了,不停地拍打着浴室门,“郁儿,郁儿,你理一下好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回应。
他握着门把手,使劲的转了转,反锁的,“郁儿,开开门好不好?郁儿……”
始终得不到回应,他慌忙翻箱倒柜去找钥匙,两分钟后,他打开了浴室门。
浴室里,女孩赤身坐在浴缸里,正拿着毛巾使劲的搓着脖子,白皙的身子和红得滴血的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她的动作,水从浴缸里一荡一漾的溢出来,砸在湿漉漉的瓷砖上,溅起水花。
凌天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紧,心被狠狠地揪着,眼眸里毫无**,只有满眼的心疼。
快步走过去,弯腰蹲在浴缸旁,抿着唇,看着她已经擦出红痕的脖子,溢出的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也不自知。
缓缓伸手,抓住她的手,用力扯出她紧抓的毛巾,轻轻地帮她擦着,嗓音哽咽且轻柔,“我帮你。”
他不想她再伤害自己了,而她却以为他觉得她脏,就像上次被油腻大叔抓到手腕,他用酒精帮她消毒整只手一样。
她抬眸,眼眶通红,泪水顺着眼角一滴滴低落在他手背,颤着唇,“有酒精吗?”
凌天顿了顿手,继续轻柔地擦拭,语气很轻:“不用。”
“你不觉得脏吗?”
她快要控制不住了,明明就觉得她脏了,为什么还要装作不在意,明明之前表现得那么嫌弃。
“不脏。”
凌天继续擦拭着,低着眸,遮住了眼底涌起的怒意,真该杀了罗伟,他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