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穆长萦不禁露出嫌弃的表情。皇家野事可是真够乱的。
华当宁慵懒的靠着桌案,打开折扇摇在身前,道:“我说煦王妃,你还这么放任小郡主这么缠着你家煦王爷?”
嗯?穆长萦听着,华当宁的话里有点东西。小郡主缠着煦王爷?穆长萦对莫久臣的情史没有兴趣,可是对这位南商小郡主倒是听说过几分传闻。
先帝与当今太后在年轻的时候一同微服私访,途中遭遇此刻袭击,一位周姓将军以身挡剑救救驾有功。因为周将军本身就是为南商立下汗马功劳,又因为这次救驾周将军重至伤残,无法行走。先帝与太后念周将军救驾恩情,遂赐国姓“莫”于周家,让周家享皇亲待遇。周家小孙女也因此被封为了异姓郡主,并养在太后身边。
所以说,现在出现的莫念珠其实就是太后养在身边的小姑娘,虽姓莫却算不得于莫久臣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他们之间什么混乱关系都不能成。穆长萦摇头,竟然有一种非常失望的感觉。
华当宁看到“柳扶月”摇头,还以为她对莫念珠的行为很是无奈,开口说:“依本侯看,你就是对久臣太不上心,才会给莫念珠一种你纵容她不断示好的错觉,才会让她得寸进尺。你想想半年前的猎场围猎,莫念珠不顾你的情面,在所有人面前问你可否接受久臣娶她过门,这多让你下不来台。在本侯眼里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什么?莫念珠敢给柳扶月委屈受!就这个小家伙!
穆长萦本来是在事不关己的听着一个热闹,但是听到华当宁的话顿时怒火中烧。自己借用着柳扶月的身子,柳扶月又是小桃溪最喜欢的人,受到这份屈辱,她柳扶月可以大度忍让,她穆长萦可是做不到。带着这种怨气,连带着穆长萦看莫念珠的眼神都带着讨厌和怨恨。
这边莫念珠站在莫久臣身前,抬头不断示好,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念。突然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凉气,转身就看到煦王妃正看着她。心里得意的莫念珠可是不把一个不受宠的煦王妃看在眼里,眼睛一瞟,满是嘲讽。
哎呀!这是挑衅啊!
穆长萦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她不管柳扶月当初是怎么想的,现在她可是不想忍。
“我同不同意她入王府都是后话。”穆长萦淡淡的说:“这要先看她有没有资格踏入煦王府的门槛。”
华当宁一顿,非常喜欢“柳扶月”的这个反应,笑着:“看来煦王妃也绝非外人口中的深明大义,大度有方啊。”
“深明大义自然是有的,只是对于一个小姑娘用不着这么严重的词。就算是她想入王府终归也是个妾,正妃与妾计较多寒颤。”穆长萦刚刚眼看八方,心里清楚有不少人等着她反应。既然如此,那她肯定会不负众望,让他们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脸色。
“王妃不愧是王妃,有气度,也有心机。”华当宁笑着收起扇子:“本侯还有事忙,就不打扰王妃了。”
“小侯爷慢走。”
华当宁眉毛一挑,起身离开,消失在众位臣工之间。
穆长萦其实早就感觉到莫念珠对自己的不顺眼,刚开始她还不知道原因,但是现在她可清楚的很。小姑娘一直喜欢莫久臣,也因此对柳扶月一直暗地里耍小把戏。莫念珠看她不爽,她还看莫念珠不悦呢。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不过一会儿,宴会就要开始了。众位宾客就位,莫久臣才回来席下首位,坐在柳扶月身侧。今日的柳扶月穿着紫色紫边纹绣齐胸襦裙,出门的时候还被桃溪送来一条同色的薄纱披帛搭载手臂上。头发是低调且端庄的朝云鬓,上面点缀白玉华胜彰显了身份。
莫久臣只是看了一眼“柳扶月”便看向上席的空位,似乎对旁边的人存在与否并不关心。但是穆长萦可是上心了,就是因为她看到斜对面的莫念珠对自己趾高气昂的模样,实在令人生厌。这里是太后的场子她都敢明目张胆,那私下里她指不定怎么耀武扬威呢。这口气,穆长萦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