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金虹道君极少这样拎着鸡腿就吃,但他见秋意泊他们吃得自然,他便也跟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来。泊意秋嚼着嫩滑多汁的鸡腿肉,边含糊地说“师叔,忘记问你了,问虚道界那边最近几百年内应该是不会再出什么好东西了你下一步要去哪里游历”
金虹道君想也未想“大概是到处走走看看吧你们去的地方多,可有什么好去处”
泊意秋很有发言权“有啊,师叔我跟你讲,去风来道界啊,那边很有意思,有很多奇特的景象。”
比如物理上的龙卷风沙尘暴二十级大台风,玄学一点的罡风煞风玄阴风炽阳风,只要一出门,别管什么风,先捶你一身沙子,一个运气不好就会变成熟人或者冰冻人。那里还多峭壁丘壑,别管白天还是晚上,风来了,满天下都是鬼哭风啸声,躲哪儿都没用,除非把自己耳朵给堵了。
金虹道君哪里知道泊意秋的险恶用心,泊意秋既然这么说,他就打算去看一看。
秋意泊撇了一眼泊意秋,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泊意秋笑得没心没肺的,又问道“师叔,你知道哪里好玩吗我和长生去见识见识。”
金虹道君顿了顿,温和地说“现在这个道界就很好,左右你们身上已无太大的因果,也是时候闲下来了,走一走,看一看,也无甚不好。”
秋意泊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叔。”
这一个麻将搓了快一夜,天都亮了才散场,金虹道君推了牌,打了个呵欠“我走了。”
秋意泊和泊意秋都应了一声,金虹道君目光温柔的看了他们一眼,就打算转身离去了。
这一走,就是分别。
秋意泊一手支颐,突然问道“师叔,我要是老死了,你会像记着阿善一样记着我吗”
阿善是金虹道君儿子的小名。
金虹道君一哂“会。”
“看来师叔对我当真是有深情厚谊的。”秋意泊低声说。
金虹道君却显得有些诧异“如此,也算是深情厚谊”
他似乎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长生,你若陷入天人五衰,我自然想尽一切办法救你,你若死,我自然也要伤怀许多年,但那又是多少年呢”
金虹道君笑了起来,带着一种捉摸不定的飘然与戏谑“几百年几千年我还活着,我永远会遇到许多有趣的人、有趣的事,许许多多年后我再想起你,便如同现在想起阿善一般。”
“长生,你与长安经历得还是太少了,趁此机会,多看一看吧”金虹道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秘境,唯有一道声音还留在他们耳畔惟愿千载相逢犹旦暮。1
秋意泊睫毛颤了颤,他侧目看向了泊意秋,泊意秋微笑道“乖,别问,不然我现在容易戳爆你的肺管子。”
秋意泊垂下了眼帘,没有再开口。
所以,他们都看出来了。
秋意泊在这温泉秘境里躺了半个月,泊意秋见他那副样子,实在是忍不住拖着他一道出去。“此前你不是挂了个铜铃当铃医吗走啦走啦,差不多该到了出门行侠仗义的时候了。”
秋意泊翻了个身,顺道将泊意秋也带了下来,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在泊意秋唇上亲了亲,然后说“懒得去。”
泊意秋本来是想开口骂人了,但见他那样子,好歹是收了好处的,依旧是低眉讨好“你要是嫌我烦,到时候我们分开走呗我瞧着这个道界也挺好,神神鬼鬼的,我也去玩一玩。到时候我去各个城里置办点产业,你也有地方好住。”
泊意秋做事比秋意泊还要更有惯性一些,比如他到某个道界,都是爱往修仙界钻的,别问,问就是修仙界的房地产更有性价比,还能顺道淘换一点天材地宝。凡间若无亲朋好友,他一般是懒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