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的隔音效果一点都不好,外面的声音稍微大一些就能听到,但好像有这么一块木板,他们和外面的人就是两个世界的了。
信还是在哭。
中原中也给他递了一个小药箱,在他旁边坐下来,毛巾重新搭在头上给他找药。
中原中也从没受过伤,也许将来也不会受伤,信有点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药箱。
“这个还是钉崎从仓库搜过来硬要放在我这的,没想到给你用了。”
两个人都没说出下一句话更没想到的是伤口是来自昔日同伴们的。
信问中原中也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他也只是说了个大概,但这个大概足以让人小鬼大的信明白来龙去脉了。
是他。
他也成了助力的一手,如果不是他嚷嚷着要去看,钉崎野蔷薇也就不会知道。
还是个孩子的小少年眼泪掉个不停,他抓着中原中也的手问“如果中原哥哥再快一点,钉崎姐姐是不是就回来了”
中原中也任由他抓着,很轻的点了一下头。
很矛盾,明明应该已经分清了以往的期待,但这个时候的信还是大声地说“我是推进去的一把刀中原中也你也没有保护好她,我们谁都有问题”
中原中也应下了没有保护好钉崎野蔷薇这一条,却否认了信所说的,他是杀害钉崎野蔷薇助手的一条。
“只是你恰好在那,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你不是参与者。”
中原中也这样说道。
他告诉信,信还小,大家会讨厌他刚刚咬人的事情,但不会过于深究,未来的羊组织可以继续抱团,但绝对不能寄予全部因为这里是考验人性的擂钵街。
而他们往日的同伴,是经不住这种考验的。
“而且我觉得她不会就这样死的,尸体都没有,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死呢”
后来,摘下了羊组织蓝色细带子的中原中也手上会戴一个护腕,他离开的时候就如他那天晚霞之时回来所说的那般,组织里的东西什么也没带走。
只是拎着几个购物袋,还是钉崎野蔷薇买的。没人会问他要东西,被其他人背回来还在床上半瘫痪的白濑更是一点都不敢出来。
他一个人走了。
羊之王,这下子真的不复存在了。
信觉得有点好笑,羊之王好像真的就是小绵羊,而倚靠着王的人似乎都是吸血的狼。即使不参与,也很难不说没有责任,例如他自己。
毕竟,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注
组织里有加入这个事件的人,也有没加入的,各自怪来怪去,推卸责任。有的说馊主意,有的说为什么当时不阻止呢,有的人说着风凉话,有的人还说布置的不够好,不然中也就能继续留下了。
但没人在那时候去顾念照顾了他们许久的中原中也,也没有人顾念在随性使然之中帮他们成长了一些的钉崎野蔷薇。
只有发生了危机的那一刻,才想起这个从前嚣张可靠的人已经离开了,那个暴躁随意的女孩也被他们亲手带走了。
羊组织是一群未成年,即使中也离开了,他们还是需要抱团一起。
信自然也是一员,但是他在那时候就明白自己待在这里只是为了等待自己变得强大,可以独自面对一切。
就像中原中也当初那样。
信知道中原中也后来又去山崖边找了好几次,往后也会多少去注意钉崎野蔷薇的消息。但是依然没有消息。
足够优秀的中原中也在单走之后便离他们越来越远了,没有了这群吸血狼的拖累,他可以飞得很高。
信自己也足够努力,在羊组织终于分崩离析的时候,即使他年纪依然还小,但他的敏锐、他的智慧和努力已经能让他在擂钵街活下去了活得比那些人更好。
他那时候就想,如果自己早努力一点,不管是自己的亲姐姐还是钉崎野蔷薇也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没有如果这种事。
所以他怪自己,同样也怪着被他一度视为憧憬的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