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后,即使两个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进步,他们的遇见就开始越来越陌生了。
在同羊组织一起的时候遇见中原中也,他们会默契不谈,等信自己独立起来的时候,偶尔遇见,中也会主动来打招呼,但会被他生疏地喊着中原先生,忍不住冷嘲热讽,他好像对这件事无法和解。
长大的信,有了独立能力的信,自尊心在那时候也突然激增了。
但他没有像中原中也那样的能力,在擂钵街受伤生病是自然的,知道这件事的中原中也还是会送来药品。
他会像个炸毛的小狼狗对着好心的中也乱叫明明他都可以独立了,谁要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人的中原中也来帮忙啊
这是毫无意义的小孩子赌气。
但仔细一想,他那时候面对许多事情都已经足够冷静了,却只对常常向他伸出手的中原中也赌气。
彼时的信一刀把桌上的萝卜切成了两半。
放下刀,十八岁的信抱着头蹲了下来,他有些烦躁。
在看到女孩子好好地站在面前之后,他想起了以前同中原中也说的话,他以后可以娶钉崎姐姐,因为钉崎姐姐脾气太差了,又很难伺候,好像没人能忍,但是他很喜欢钉崎姐姐,他理所当然的想他可以去做。
但是前几分钟说出这句话,他是想,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信了,他变强大了,他可以保护钉崎姐姐。
比起没能保护好钉崎姐姐的中原中也而言,他一定会好好去做的。
「信信信那个女孩子直接把男孩子扑倒在地上了哇呜手、手就拉着衣领」
同事姐姐捧着脸激动地说着,信当然知道姐姐是想告诫他,但他的注意点有时候总是很特别。他发现同事姐姐红着的脸,激动尴尬中,偏偏有一分兴奋的喜悦。
明明只是陌生人,但是看到他们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心情呢
不应该只有他有吗。
等等,原来他有这种心情的吗
信的两个脑袋上还有那两个大包。
他有些矛盾地走出了后厨。
“信你不做了吗”
“啊我去想想思路。”
他的前辈笑着让他加油。
前台正在工作的青年有点不耐烦地看着坐在他脚边思考的信,但是他不太敢惹信。因为这个人虽然平常很好相处,看着也是挺阳光挺乖的少年,可他偏偏看过信打架的时候。
总之就是不敢惹,要是踩着这个人的线,可能会被打得头破血流的。
于是青年只是问了一句“喂,信,你是想当一休哥吗在这思考什么呢。”
“嗯”
结果少年就只给他一声沉吟。
没办法,这已经下班的信坐在这摸鱼也没什么就算是老板,也不能赶着让他回去工作了。
包厢里,暴脾气终于舒缓了一点的钉崎野蔷薇对信和中原中也的关系也有些疑惑。
她看了眼重新穿着整齐的中原中也,非常满意,视线从他脖子上的chocker轻飘飘划过,目光落在青年精致漂亮的脸上,便问了起来。
中原中也想了一下。
钉崎野蔷薇其实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许多事情世事难料,即使只是差一点,但用尽力而为来说,而当时的他也做到了。
中原中也留下的情感虽还有许多,但他早已走出那份自责之中,只是尚还年轻、对此耿耿于怀的信其实还把自己关在那里。
而他越说,只会对他的矛盾陷得越深。
“信很聪明,他做出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中原中也想起太宰治也曾跟自己提到过信,便勾起了唇角,“要说的话,其实有一次事故我还得感谢他。虽然他估计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主动帮我做了什么吧。”
但是太宰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