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陛下有恙,为何不留侍榻前?”
李翊声音渐沉。
刘禅一怔:
“这!相父此言……儿臣每日问安,未尝懈怠啊。”
李翊背着手,叹息道:
“老臣非谓太子不孝。”
“然陛下年事已高,今既不适。”
“太子当朝夕侍奉汤药,岂可仅每日问安而已?”
见刘禅犹自不解,李凛然道:
“老臣原定,下月让太子巡慰河北之事,就此作罢吧。”
“去河北的行程取消,从今日起。”
“太子当居宫中,随侍陛下左右,不得轻离。”
刘禅愕然:
“这……相父,河北蝗灾方息,百姓翘首以待天家抚慰。”
“且两月后就是芒砀山祭祖大典,父皇身体不适。”
“我身为太子,自当代父祭祖。”
“河北之事,可遣大臣代行。”
“祭祖大典,亦可由宗室代祭。”
李翊断然道,“太子就对外称:陛下有恙。”
“人子当尽孝道,不敢暂离左右。”
“你明白否?”
刘禅虽困惑,仍躬身应诺:
“儿臣谨遵相父之命。”
此时庖人已备好膳馔,星彩亲自来请:
“相父劳顿,请用些茶点。”
李翊本欲告辞,见星彩诚意相邀,只得入席。
席间珍馐罗列,然李翊只略动了几箸,便起身告辞。
送走李翊后,刘禅茫然道:
“相父今日好生奇怪……”
星彩细问缘由后,沉吟片刻:
“相父深意,妾身或能揣度一二。”
“太子当即刻入宫侍疾,切莫迟疑。”
刘禅蹙眉:
“可你方才生产,璿儿也尚在襁褓,我怎忍离去?”
星彩正色道:
“家中仆婢如云,何须太子亲劳?”
“陛下乃一国之本,太子尽孝,即是安天下之心。”
“相父此举,必有其深意,太子当从之。”
刘禅犹疑道:
“然则……”
“太子!”
星彩忽然跪地。
“妾虽愚钝,亦知相父苦心。”
“今陛下若……若有不豫。”
“太子不在身旁,岂不贻天下笑?”
“请太子即刻入宫!”
刘禅忙扶起星彩,终下决心:
“既如此,我这就进宫。”
“家中诸事,劳你费心。”
当日,
刘禅便搬入宫中偏殿,朝夕侍奉刘备汤药。
洛阳城中很快传开“太子纯孝”美名,其速度之快,根本不像是自然传播。
就仿佛是提前收到消息一般,一经得知证实。
立马便开始有组织、有规模的将太子美名传开。
而京中一些明眼人,已经从中嗅出别样意味。
李翊得知刘禅已入宫,独坐书房,望着江山舆图。
喃喃说道:
“……陛下,这天下是你我一起打下来的。”
“不论将来发生何事,老臣都将誓死捍卫汉室江山。”
“也希望您,能明白老臣的良苦用心。”
窗外秋风又起,卷落满庭黄叶。
一场关乎国本的暗流,
正在这看似平常的孝行之下,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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